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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盒、茶瓶及其它——兼谈古代茶叶的包装

发布时间:2015-06-27

内容摘要:

历史上不同的饮茶方式决定了茶器的不同形态,?#32654;?#20648;存茶叶的容器亦然。本文对历代文献、考古出土的器物、壁画及历代茶画进行综合研究,梳理出历代茶盒、茶罂、茶瓶及茶罐的发展脉络,试图对古代茶叶的储存和包装开展初步的研究。

马未都先生对容器有过很高的评价,他认为:“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进步实际上都是容器的革命。”茶盒,作为储存茶的容器,其在中国饮茶文明史上的作用亦如此。

五千多年的饮茶史,茶叶从最初的药用、食用发展为饮用,饮用又经历了煮(煎)饮到点饮进而发展到瀹泡的演进过程。无论哪种饮用方式,茶叶的存放需要相应的容器,茶叶贮藏和包装经历了一个由简单到复杂,从单一到多样化的过程。

传说神农氏最初发现了茶叶的药用价值,茶叶开始被人类利用,最初的茶叶是?#32654;?#39135;用的,即连叶带茎咀嚼食用,那时当然谈不上茶叶包装。到了汉代,茶叶开始在文人及贵族之间悄然流行,当时的饮茶方式以煮饮为主,正如张揖在《广雅?#20998;?#25351;出的:“荆?#22270;?#37319;茶作饼,成以米膏出之,若饮先炙令赤色,捣末置瓷器中,以汤浇覆之,用葱姜芼之,其饮醒酒,令人不眠。”可见当时的茶类为团饼茶,饮用时先把茶饼放到火上烤一会儿,捣成茶末放入瓷器中,再冲以沸水,还要添加姜、葱之类的调味品。既是饼茶,其存放必有相应的容器。浙江省湖州博物馆收藏的一件汉代青?#26434;?#32441;四系罐为我们研究汉代茶罐提供实物依据,其肩部刻划一“茶”字,是汉代?#32654;?#23384;放茶叶的储存器。

茶叶发展的第一个兴盛期出现于唐代。特别是中唐以后,茶叶的种植面积进一步扩大,产量也大大提高,茶叶煮饮“遂成风俗”、“两都并荆渝间,以为比屋之饮”,茶的饮用在唐代已十?#21046;?#36941;。唐代继承了汉代的饮茶法,并在其基础上更加精致化。从陆羽《茶经》记载看,唐代的茶有粗茶、散茶、末茶、饼茶,主要的饮法为:把碾成粉末状的茶末放入茶釜中煎煮,加入适量的盐调味后盛入碗中饮用。唐代茶的包装,即饼茶及末茶的贮存有相应的容器。《茶经·四之器?#20998;?#35762;得十分明白:“罗末以?#29616;?#20043;,以则置?#29616;?rdquo;,意即用茶碾碾成茶末后过罗筛选,用茶则舀至茶盒中存放。至于盒的材质,陆羽认为竹、木比较好:“以竹节为之,或屈杉以漆之”,并对盒的尺寸也作?#26031;?#23450;:“高三寸,盖一寸,底二寸,口径四寸”。

唐代陶瓷业兴盛,以北方邢窑生产的白瓷和南方越窑生产的青瓷为代表,形成“北白南青”的陶瓷分布格局。以陶瓷为原料制作茶具在唐代成为普遍现象,韩琬《御史台记?#20998;?#26366;写:“茶必市蜀之佳者,贮于陶器,以防暑湿。御史躬亲监启,故谓之御史台茶瓶。”茶饼及茶末忌潮湿,因此以陶瓷为材质包装茶叶在当时来说不失为一种上佳的选择。卢纶的《新茶咏寄上西川相公二十三舅大夫二十舅?#20998;?#25552;到“三献蓬莱始一尝,日调金鼎阅芳香。贮之玉合才半饼,寄于阿连题数行。”从?#32622;?#19978;理解,玉盒是玉制的盒子,但古人通常追求瓷器釉色的玉质感,这里的玉盒理解成釉色如冰似玉的瓷盒应更妥。长沙窑瓷盒中有釉下?#26893;?ldquo;大茶合”三?#32622;?#25991;,足可证明此类瓷盒系存储茶末的容器。越窑青瓷中有不少带盖的盒子,或高或矮,或?#19981;?#26041;或花形,造型各异。其中一类确为粉盒,系唐代女人们梳妆打扮时盛放各类化妆粉的。此外还有一类应为茶盒,宁波茶器收藏?#39029;?#38050;的藏品中,有一件非常珍贵的越窑茶盒残器,其盒器底有“荼”字刻款,是此类盒为茶盒的重要物证。

除茶瓶和茶盒外,带盖罐亦可作为装茶容器。以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品《萧翼赚兰亭图》为例,画面描绘了一儒生与僧?#26031;?#21516;品茗的场景,画面左?#38470;?#19968;老一少两个?#38518;?#27491;在煮茶调茗,地上放着茶床(陆羽《茶经•四之器?#20998;?#25552;到的具列),茶床上放着茶碾、茶盏托和一盖罐,此盖罐?#20174;美?#30427;放茶粉末的容器。

互相寄送新茶是唐代文人交往的一种方式,寄送的团饼茶包装自然十分讲究,一般用白纸或白绢多重包装,并且在包装物表面题写相关的诗句。李德裕收到四川的老友寄送来的新茶,写了《故人寄茶》一诗:“剑外九华英,缄题下玉京。开时微月上,碾处乱泉声。”姚合也在《病中辱谏议惠?#31034;?#33647;苗因以诗赠?#27832;?#36947;:“萧萧一亩宫,种菊十余丛。采摘和芳露,封题寄病翁。熟宜茶鼎里,餐称石瓯中。香洁将?#26410;耍?#20174;来味不同。”卢仝的《走?#24066;?#23391;谏议寄新茶?#20998;?#24320;篇也提到“口?#26399;?#35758;送书信,白绢斜封三道印”,一片茶饼用白绢包装,并留有好友孟谏议的?#22918;?#39064;名,卢仝收到这样的礼物,愉悦的心情在这首茶诗中淋漓毕现。

韩滉是唐代著名的画家,曾画过《五牛图》,史载“韩晋公滉闻奉天之难,以夹练囊缄盛茶末,?#27493;?#27493;以进御。”可见唐代也有以练囊(素白绢制成的囊袋)来盛放茶末的包装方法。

此外,唐代煮茶时,如果是旧年的团饼茶,须缓火炙烤至赤色,以助茶香。烤炙好的团饼茶用“纸囊”包装,与韩滉的练囊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宋代的茶叶形态主要有两种,一种是片茶,又叫团饼茶,福建建安凤凰?#22870;?#33489;一带加工的团饼茶?#21152;?#19978;龙凤等纹饰,形制不一,或?#19981;?#26041;,或铊或銙,极具艺术性。另一种茶类为草茶,又叫散茶,主要流行于浙江、江西一带,属于炒青茶类。

无论是团饼茶还是散茶,都要有科学正确的保藏方法。蔡襄《茶录》有一节专门提到藏茶:“茶宜箬叶而畏香药,喜温燥而忌湿冷。故收藏之家以箬叶封裹入焙中,两三日一次用火,焙如人体温。温则御湿润。若焙则茶焦不可食。”对团饼茶而言,最简易的包装是以箬叶包裹,外再缠以棉麻?#30475;?#26757;尧臣是宋代文学家,留下不少关于茶的诗词作品,多次提到箬叶包茶,在《吕晋叔著作遗新茶?#20998;?#25552;到:“其赠几何多,六色十五饼。每饼包青箬,红鉴缠素苘。”在《次韵和永叔尝新茶杂言》他写道:“建安太守置书角,青箬包封来海涯。”此外,《次韵和再拜》再提到:“昨日寄来亲脔片,包以箨箬缠以麻。”还有《答建州沈屯田寄新茶》,他描绘道:“春芽研白膏,夜火焙紫饼。价与黄金齐,包开青箬整。碾为玉色?#33606;都陈?#24213;井。一啜同醉翁,思君?#22218;?#39278;。”与梅同时代的欧阳修也有写到以箬叶包装茶的诗作,在《尝新茶?#36866;?#20446;?#20998;?#20182;写到:“建安太守急寄我,香箬包裹封题斜。”这种用箬叶包装茶叶的方法一直?#26377;?#21040;现在,如今在云南一带包裹七子饼茶还是采用当地产的箨箬包装。

香箬之外,再裹以纱囊包装,相对精致了许多。黄庭坚曾写过一封给泸州安抚王补之的信,信?#34892;?#36947;“双井今岁制作似胜常年,今分上白芽等各五囊,叶在社后数日,味殊胜也。”双井茶产于江西修水,此地是黄庭坚的?#27663;紜?#40644;庭坚送给王补之的茶是用绛纱囊包装的。此外,在《奉讨刘景文送团茶?#20998;?#20182;写道“刘侯惠我大玄璧,上有雌雄双凤迹。鹅溪水练落春雪,粟面一杯增目力。刘侯惠我小玄璧,?#36234;?#21322;璧煮琼?#21360;?#25910;藏残月惜末碾,直待何衡来说诗。绛囊团团余几璧,因来送我公莫惜。个中?#26159;急?#27748;饼,鸡苏胡麻煮同吃。”同样,他的《阮郎归》也写道:“青箬里,绛纱囊,品高闻外江。酒阑传碗舞红裳,都濡春味长。”其实,以纱囊包装茶叶在宋代是比较普遍的现象,在其它文人的诗文中亦多有提及,如葛胜仲《次韵升惠新茶》:“双叠红囊贮拣芽,旋将活火试瑶花。”孙觌《李茂嘉寄茶》:“蛮珍分到谪?#26441;遙?#26029;璧?#38656;?#35065;绛?#30784;?rdquo;欧阳修《双井茶》:“白毛囊以红碧纱,十斤茶养一两芽。”苏颂《次韵孔学士密云龙茶》:“北?#30418;?#25104;圆月样,内廷初启绛囊封。”王?#24425;都?#33590;与和甫》:“彩绛缝囊海?#29616;郟?#26376;团苍润紫?#35848; ?#38598;英殿里春风晚,分到并门想麦秋。”等等。

香箬和纱囊皆非密封容器,茶叶容易受潮或串味。于是,宋代又出现了茶奁和茶箧。奁在古时是?#32654;?#30427;放梳妆用具的容器,以漆奁最为普遍。宋代漆器制作工艺大大提高,漆器使用普遍,漆器非王公贵族专用品,平民百姓使用漆器也是寻常之事,当时制作漆器的作坊很多,浙江温州一带就以产漆器闻名一时。以漆为材料制作的茶奁在宋代也成流行趋势。宋人周?#29616;?#19987;门写过茶奁的铭文,铭文曰“震雷发,矞云膏,谷帘香,春睡廛”。考古资料表明,?#25991;?#20986;土的漆盒,有茶盏、茶瓶等茶具同出,可见漆茶奁是宋代重要的茶叶储藏容器。黄庭坚在《谢送碾赐壑源拣芽》曰:“矞云从龙小苍璧,元丰?#20004;?#20154;末识。壑源包贡第一?#28023;?#32515;奁碾香供玉食。”壑源茶的产地与制作龙凤团茶的北?#26041;?#19968;山之隔,为民间?#22870;?#22909;茶,也是北苑御焙上贡的副纲。黄庭坚收到朋友送的壑源茶,正是用淡黄色的茶奁包装的,显得非常珍贵。陈著也有《次?#19979;?#33489;寺一览阁主岳?#23665;?#36865;茶》一诗,其云:“鹿苑书束字字香,满奁雀舌饷新茶。”从中可以看出,不管是茶末还是散茶(雀舌)都可用茶奁包装。现藏于日本的《罗汉图》正好为茶?#38138;?#20379;很好的注解,这是一幅禅宗僧人点茶图,画面构图中有四位高僧,均坐于禅椅上,一茶童正一手拿汤瓶,一手拿茶筅点茶。茶童后侧有一茶桌,四方形,一腿三牙直枨,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放着两个漆方盒,一大一小,正是茶奁。出土于河北宣化下八里村的辽墓壁画中也有类似的场景,《备茶图?#20998;?#26377;一四方直枨茶桌,上有一盝顶盒,从旁边配套的茶具来看,应是茶奁。此外,山西汾阳金代王氏墓壁画中也有同类器物出现,备茶图中一僮仆双手捧盏托正欲送茶,而另一僮仆手持茶筅正点茶,茶桌上放着执壶(汤提点)、盏托、茶奁(大)及茶罂(小)。

与茶奁类似的,还有茶箧。藏物之具,大曰箱,小为箧。茶箧应是尺寸较小的盒子。梅尧臣收到好友晏成续赠送的双井茶,就是装在箧盒里的,箧盒上还加上了赠送者?#22918;?#20889;的封题,箧盒里面是?#20204;?#31660;包裹着的双井茶。(《晏成续太祝遗双井茶五品茶具四枚近诗六十篇因以为谢?#20998;?#26366;提到:“远走犀兵至蓬巷,青箬出箧封题加。”)郭印在《茶诗一首用南伯建除体》也写道:“满箧龙团重绝品,平视紫笋难为同。”可见以箧装茶在宋代也是很常见的现象。

宋人也以磁(瓷)瓶贮放散茶,在周必大的《胡邦衡生日以诗送北苑八銙日注二瓶?#20998;?#26377;如此诗句:“尚书八饼分闽焙,主?#33285;?#29942;拣越芽。”杨万里《谢岳大用提举郎中寄茶果药三首?#20998;?#20063;提到:“瓷瓶蜡纸印丹砂,日铸春风出使家。”关于茶瓶的图像资料,在?#20301;?#20013;亦有所体现。藏于日本奈良能满院的《罗汉图》下半部分,有两僧人正在做点茶的?#24613;福?#20854;中一僧人正在用力碾茶,而另一人则正右手拿茶?#31069;?#24038;手拿瓷瓶,?#24613;?#20174;中取茶末点茶。细看这一瓷瓶,小?#37096;冢?#38271;?#20445;?#20462;长身,从釉色看应该是青釉系列。这类形制的瓶子在当时大量销往东南亚地区,广东及福建的一些博物馆中有很多这样的展品,大多是从沉船打捞上来的,通过对外贸易,茶、茶具以及饮茶方式传播到了海外。

梅尧臣还曾收到友人寄来的用茶罂包装的茶,专门写下了《谢人惠茶》一诗以纪念,“山色已惊溪上雷,火前那及两旗开。采茶几日始能就,碾月一罂初寄来。”罂是一?#20013;?#21475;大腹的容器,梅尧臣收到的正是朋友用瓷罂装就碾好的茶末。与罂一样,缶也是一?#20013;?#21475;鼓腹的罐子,也可以?#32654;?#35013;茶叶。张镃在《许浑父送日铸茶?#20998;?#25552;到过以缶装茶的信息:“瓷缶秘香?#32433;?#31660;,蜡封承印湿丹砂。”?#20197;?#30340;是,宋代壁画为我们解读茶罂提供了一些直观的图象线索。河?#31995;?#23553;?#35855;焦?#26446;氏墓出土的壁画中有这样一个场景:两位女子正在茶桌旁备茶,左边女子右手托着一瓷罐,左手正用凤尾茶匙点茶。?#26031;?#23567;口,弧肩,鼓腹,应该就是梅尧臣在诗中提到的“罂”,从纹饰看,极似耀州窑刻花盖罐。壁画中的罐盖正打开,女子正用茶匙从茶罂中取出茶末放入另一女子手托茶盘的茶盏?#24515;冢?#32780;罐盖恰好放在茶桌上,盖似卷荷形。无独有?#36857;?#27827;南偃师出土藏于国家博物馆的北?#38382;?#22899;涤器图壁画拓片中,清昕可见茶桌上放着带托盏四,茶匙一及卷荷形盖罐一。同样器型的盖罐,宋代南北各个窑口均有生产。南方的龙泉窑、建窑、吉州窑、?#21448;?#31377;,北方的定窑、磁州窑、耀州窑等有大量生产制作此类容器,以满足当?#24065;?#33590;生活所需。

除陶瓷外,还有其它材质如银质盖罐,直口,弧肩,圆腹,平底。盖为卷荷叶形,叶蒂为钮,这类材质的盖罐出土的数量也不少。

其中的一部分茶?#30475;?#21040;日本后,就演变成“茶入”,茶入是日本人点浓茶时盛放茶粉的小罐。宋元时期,大批的日本僧人来中国学习禅宗佛法,当时的各个禅宗寺庙形成了成熟的禅?#38750;?#35268;,并与茶道仪轨融为一体。日僧学成归国时,不仅带回佛教经典,同时,也把中国的茶?#36873;?#33590;具及饮茶方式一并带回日本,对日本的茶道文化起到重要的作用。日本人把茶入分为两类,一类叫唐物茶入,另一类叫和物茶入。顾名?#23478;澹?#21776;物茶入是从中国传入的,最初由日僧带回,后来通过贸易?#38382;?#36755;入日本。考古调查和发掘表明,福州西北郊的洪塘窑,其产品中有一些薄胎?#20174;?#32592;品种,与传世的部分日本唐物茶入完全相同,由此,初步判定日本的唐物茶入有一部分是福建洪塘窑的产品。这些茶入有共同的特点,圆?#21073;?#30452;口,短?#20445;布紓?#40723;腹,平底或底微?#36857;?#36890;常里外施?#20174;裕?#20174;工艺上看,多为薄胎,制作非常精?#28014;?配图十八、图十九、图二十)此外,1975年新安沉船打捞的二万多件瓷器中,有很多茶器,包含了225件茶入,其中217件为大海型茶入,8件丸壶型茶入,这些茶入大部分是福州洪塘窑及江西?#21448;?#31377;销往日本寺庙的产品。

明代的饮茶方式为之一变,从唐代的煮茶、宋代的点茶演化为散茶瀹泡。散茶的流行改变了茶具的形态,茶叶包装也有了新的面?#30149;?#25955;茶特别容易受潮变质,因此对包装容器密封性的要求更高了。明代的茶叶瓶、茶叶罐渐多,茶叶罐的材质以紫砂及瓷器为主,其?#38382;?#38177;罐。

明代中叶,紫砂茶具勃兴,不仅紫砂壶成为当时的主流茶具,紫砂罐也成为储藏茶叶的最佳选择。明人记载,如紫砂罐第一?#38382;?#29992;,先用箬叶围绕紫砂罐内,茶叶慢慢装入罐内摇实,不可用?#31181;?#21387;,装实后用数层箬叶覆盖好,罐口扎紧。明人认为好茶标准“以青翠为胜”,保持其原汁原味,如果包装、贮存不得法,茶则?#22918;?#33394;,“一变至绿,再变至黄,二变至黑,四变至白”,如此而食之则“易胃寒”。为了?#20013;?#20445;持茶叶的色、香、味,明人想出了一个好办法,不经常使用的大批量茶叶,用大瓷瓮来贮存,“宽大而厚实者,贮芽茶,?#21496;?#20037;如新,而不减香气。”茶瓶内放以箬叶,口部封装也包以青箬。经常取用的茶叶,分装放入小瓶中存放,“另取小罂贮所取茶”可以避免潮气?#25443;?#36827;入瓶子,以破坏茶叶质量。

明代著名文人高濂在《遵生?#24605;恪分?ldquo;总贮茶器七具”中提到一贮茶器---品司,是以竹编而成的圆橦提盒,内有三、四层,?#32654;?#25910;贮各类茶叶。品司特别适宜出?#38382;?#29992;,晚明的文人?#19981;?#30331;山玩水。好事者专门设计了一套出游的茶具包装器,内有茶罂一、茶注二、茶铫一、小瓯四、铜炉一、小面洗一、巾?#24065;弧?#39640;濂还提到另一茶具---建城,系藏茶用的箬笼,也是明代重要的茶叶包装用具。

明人认为锡罐的密封?#36234;献仙?#32592;更胜一筹,“夹口锡器贮之茶者,更燥更密,盖磁坛犹有微隙透风,不如锡者坚固也。”于是明代出现名种各样的锡茶罐,文人的参与提升了锡器的文化含量。张?#30784;?#33590;录》记载:“分茶盒,以锡为之,从大坛中分用,用尽再取。”沈存周是明末清初制锡高手,善制各种式样的锡茶具,其制作的锡茶叶罐集诗、书、画、印为一体,文人韵味十足。

唐宋之际的囊、?#31995;?#21253;装物到明代基本不见了,因为散茶易受潮,如再用纸?#19968;?#32433;囊包装,会大大影响茶香及茶味。“茶性?#20998;剑?#32440;成于水中,受水气多也。纸囊裹一夕,随纸作气,茶味尽?#21360;?rdquo;可见明人并不赞成用纸囊来包装茶叶。

清代,继承明代的的饮茶方式,以散茶冲泡为主,盛放茶叶的容器与明代没什么太大的区别,以茶叶罐及茶叶瓶为主。材?#26102;?#26126;代更加广?#28023;?#29943;、陶、竹木、金属、漆等。取材丰富,造型也各异。

为了适应茶叶外销欧美的需求,锡茶叶罐外以漆盒包装成为外销茶包装的主流。为了迎合欧美的审美流行色,漆盒通常描绘中国人日常生活场景的?#21450;福?#19988;?#19981;?#35013;饰大大小小的开窗(开光)?#38382;剑?#26174;得富丽?#27809;省?/p>

19?#20848;?#20197;后,随着近代工业的推进,茶叶包装的商业意识增强,出现了大量的广告内容,茶叶储存及包装除了实用功能之外,更加注重艺术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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